月照寒襟_第30章 破廟藏魑魅(1)
鄭國公府的轟然傾塌,如同在汴京舊黨陣營的心臟狠狠剜了一刀!朱漆大門被開封府衙役上刺眼的封條,昔日煊赫的府邸被皇城司探事司銳裡外搜檢,金銀財寶、田契地契、往來函……一箱箱被抬出,堆積如山。鄭承宗陷天牢,披枷帶鎖,再無往日跋扈。其父黨羽或被鎖拿,或如驚弓之鳥,四散匿。夏竦府邸連日閉門謝客,往日門庭若市的景象然無存,只餘下死寂般的抑。舊黨勢力,遭前所未有的重創!
新政的巨,終於掙了最頑固的礁石,在仁宗皇帝趙禎的堅定支持下,開始以不可阻擋之勢,奔騰向前!“均公田”、“減徭役”、“擇長”、“明黜陟”……一道道詔令如同春雷,響徹大宋疆域!范仲淹、富弼、韓琦、歐修等新政核心,神振,夙夜匪懈,將全部心力投到新政的細化與推行之中。汴京城,雖仍有暗流涌,但朝堂之上,已無人再敢公然阻撓新政!一革故鼎新、銳意進取的蓬朝氣,開始在這煌煌帝都悄然瀰漫。
然而,表面的平靜之下,更深的暗流,卻在無人知曉的角落,悄然匯聚。
汴京城外,西郊二十里,荒廢的“山神廟”。
殘月如鉤,懸於墨藍的天幕。慘淡的月,過破敗廟宇坍塌的屋頂和殘破的窗欞,灑在布滿蛛網灰塵、傾倒斷裂的神像上,投下怪陸離、如同鬼魅般的影。夜風嗚咽,穿過空的殿堂,捲起枯枝敗葉,發出“沙沙”的聲響,更添幾分森與寂寥。空氣中瀰漫著的霉味與泥土的腥氣。
子夜時分。
一道纖細卻拔的影,如同融夜的幽靈,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破廟殘破的門檻前。全包裹在漆黑的夜行勁裝之中,臉上覆著一張毫無表的黑面,只出一雙在月下閃爍着幽冷寒芒的眼眸。步履沉穩,踏廟,環視一周,目銳利如鷹隼,掃過每一個可能藏匿的角落。
片刻之後。
“嗖!嗖!嗖!”
數道黑影如同鬼魅般,自廟外枯樹後、斷牆影中無聲出!作迅捷,落地無聲!一共七人,同樣着夜行,黑巾蒙面,只雙眼。他們形矯健,氣息斂,行間帶着一訓練有素的、如同獵豹般的凌厲與默契!七人迅速列隊,面對那黑子,單膝跪地,作整齊劃一,如同演練過千百遍!
“屬下等!參見沒藏將軍!”為首一人,聲音低沉沙啞,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敬畏。
黑子——沒藏氏,目如冰刃般掃過七人,聲音清冷得不帶一溫度,如同西陲寒夜的朔風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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